多伦多猛龙队完成第一笔科怀·伦纳德交易时，外界弥漫着不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送走了德玛尔·德罗赞——一个虽有缺陷却对球队极度忠诚、也真心享受成为球队门面的球员。更何况，当时有猜测伦纳德可能根本不奔赴多伦多报到，即便来了也未必全心投入。但人们似乎忘了，猛龙只付了德罗赞、雅各布·珀尔特尔和2019年的首轮签，就换回了伦纳德。而那时，勒布朗·詹姆斯已动身去了洛杉矶，东部豁然洞开。

马赛·乌杰里、鲍比·韦伯斯特和球队管理层，押上的是一支多次在瓶颈处撞墙的阵容。八年后，韦伯斯特在达拉斯与乌杰里一同执掌球队，结果下了一个大得多的赌注。随着这次伦纳德交易，猛龙可能在三年内两个自有选秀权被掏空的当口，正好滑入下行期。伦纳德将告别联盟，而斯科蒂·巴恩斯的巅峰尾声恐怕也近在眼前。用一个35岁、饱受伤病困扰的球员做筹码，这往下坠的想象空间确实吓人。

但另一面，是巨大的上升空间，而且猛龙球迷早就知道这一点：伦纳德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只要站上球场，就仍是联盟前十级别的球员。按每分钟产出算，他显著强于布兰登·英格拉姆。现在，猛龙不用再花时间去期待英格拉姆变成他可能永远成为不了的那种球员了。韦伯斯特的押注，主要有三项：猛龙的医疗团队、主教练达尔科·拉贾科维奇所构建的文化与打法强度，以及——最重要的——斯科蒂·巴恩斯。

这是一笔激进的、赢在当下的交易，但它给猛龙留下了后续操作的空间。伦纳德的价值，显然高于英格拉姆加格雷迪·迪克。风险，于是落在了他们交出的选秀权上：2027年的首轮互换权，以及2031年、2033年不受保护的首轮签。猛龙还搭上了两个次轮。没有这些远在未来的选秀权，形同蒙眼奔跑。不过，这样架构交易，让猛龙可以继续修剪阵容。他们仍然可以再交易2027年互换的另一端，以及2029年的首轮签。2028年、2030年和2032年的首轮互换权，同样能出手。如果珀尔特尔——如果各位没一直盯着，他如今又是一名猛龙球员了——身体扛不住，像上季那样下滑，那猛龙也许非动不可。毕竟，他在2027-28和2028-29赛季仍需支取5680万美元，这恰好也是伦纳德续约可能覆盖的两个赛季。

如果这笔交易交出的选秀权比预想中略多，也得看到，猛龙成功留住了科林·穆雷-博伊尔斯、贾科比·沃尔特和贾马尔·谢德这三名最重要的新秀合同球员。他们还留下了阿伦·格雷夫斯，球队上个月在第19顺位挑中的新人。这是用赌注换来的另一层保险。